我是一個挺慢熟的人,也許有人稱之為悶騷吧。就算在第一眼的時候我很喜歡一個人,也不會為了討好他而做一些事,這點在剛認識朋友聊天的時候特別的明顯。在一個剛組成的團體裡總有一個人特別的愛說話,如果想要討好人家,通常的方式就是跟隨他,讓話題一直一直延續下去。在團體剛形成的初期我不太喜歡說話,至少我知道我心裡是不喜歡的。為此我也困擾過,因為一個不愛說話的人很容易就被排除在團體之外,我甚至買了一本叫做「如何跟任何人都聊得來」的書。在高三時買的這本書,在離開台北到綠島前去誠品晃晃還發現它仍位居暢銷排行榜第一名,這說明很多人都有這個困擾在吧。我才不相信每個人一到一個新的團體都是很熱情的,有些熱情,都是為了融入而假裝的。根本不好笑的笑話卻捧腹大笑、不喜歡的人卻還要勾肩搭背。我把整本書看了兩次,試著在日常生活中套入書中教人與人溝通的方式。結果我發現,非常有效!跟我對話的人變得更愛跟我說話,我們的話題可以一直延續下去。
但是很多時候我發現,我並不滿意。羊毛出在羊身上、問題出在自己身上。幾次下來我會覺得,「那個跟你聊天的人不是我,那只是一個很健談的人。」人與人之間的相處,如果想要建立一份真正的感情,本該用最真實的自己坦然相對吧。我對自己很有信心,日子久了,我希望我用我一貫的本性來說服人家我自始至終都是這個樣子,沒有一點偽裝。我想坦蕩蕩的說出:「欸,你可以永遠信任我。」
不過有些人就是很煩,就是第一眼你就看不順眼的人。沒辦法嘛,人非聖賢,孰能誰都喜歡?如果這個很煩的人剛見面就要一直跟你講話,書裡有一個辦法我很喜歡,那就是「鸚鵡學語」。重點在於重複他說他每一句話。例如他說:「欸你覺得天空怎麼樣?」你心裡覺得這個問題無聊透頂了,你還是應付著說:「天空怎麼樣?」就我觀察,此類沒事就想找話聊的人根本就是自己想講話才問你問題。因此你回他之後,就可以放空五分鐘,任他天花亂墜了。等他可能停留在:「這就是我什麼我覺得等一下可能會出彩虹。」的時候就可以再回答他:「彩虹?」,他會自行繼續接手這個話題的。這樣一來大家都開心,自己也沒有耗很多精力在跟他說話。也許公車一到站,揮揮手,以後看到他的時候躲一下就是了,哈哈。
為什麼我會想要談論這個話題呢?我遇到了一點困擾。我們店裡的人下班沒事,都愛喝酒打牌。菸、酒、檳榔等等我一概真的不喜歡,因此前一個禮拜我都不參與這些活動。在某次聊天才得知原來有些人覺得我很悶、很宅,都躲在房間裡不知道在幹嘛(在寫你們啦吼!)。我雖然知道他們是講講,不過對此實在還是有點情緒在。因此有兩天我賭氣決定體驗他們所謂的娛樂。要喝酒?來阿!要賭博?來阿!要抽菸?拍謝啦,還是不要好了(瞬間弱掉)。
第一天是喝酒,我十八年來幾乎不碰酒的,可是我的酒量好像還不錯,配綠茶也喝了半瓶威士忌。我有醉不過還行,喝了酒後才發現我是那種會一直笑的人,不過我也不會忘記事情。酒完全醒了的時候再去回想,才發現自己當時已經處在理智的邊緣,我差點想要在桌子上跳舞欸!那晚,我睡立難安,早上七點才睡著。「一點都不快樂啊!」我心想,酒醒了也許比喝酒之前還空虛。重點是,又難喝又貴!價值五百塊的酒再給我五十塊我就可以吃五次大呼過癮欸!白飯吃到飽欸!比酒醉還快樂多了吧!
對不起我激動了。第一天結束,我的結論是:「酒能不碰就不碰,不得已要碰(例如結婚喜宴上要喝紅酒),一口就好。」
隔天晚上,我在麻將桌上。
我們賭五十二十的,算是玩很小了。老闆跟綠島其他店的老闆玩好像都玩五百還一千的,一個晚上就可以輸兩三萬了。由於我先前都沒有打過真正的麻將只有在網路上玩過,所以理牌很慢、補花不會、甚至從哪裡摸牌都不懂。我一邊聽著「很慢欸!可以快一點嗎?」,一邊被菸燻著、呼吸急促,我真的很不舒服,很想要趕快結束。那些高手聽牌之後還會「眼牌」,站起來看我打什麼牌,他們給我的壓力真的很大,老實說我真的覺得對於一個新手而言,他們這樣不是很體貼。從十二點打到三點,我已經快要受不了了可是還沒結束,我用要跟女朋友講電話的理由遁逃了我永遠不會再坐的麻將桌。那晚我賺了兩百多,可是換到了一次很不好的經驗。
要賭什麼的,就輸的喝水或是做伏地挺身啊!這樣不是挺好的?對身體也健康。不過他們當然聽不進去的。凌晨三點,我逃回房間後也真的打電話給還沒睡的女朋友小敬訴苦。聽她說著:「沒關係啦,不要因為他們喜歡這樣就改變你自己啊!這就是你,不需要去勉強自己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。」我眼淚都快掉下來了,因為我原本還預期聽到她說我很遜之類的。我還聽了她的話,面對他們的時候站穩我的立場,就算我一天要拒絕好幾次邀請。今天,他們在樓下看電影,我因為怕被三隻菸燻著而沒有一起。
唉,如果我說,我是真心想跟他們當朋友,才不在樓下看電影。這樣子,他們會明白嗎?
2014.11.19
by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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